一个身形佝偻、穿着一身不合体绿袍的龟奴正蹲在后门口。
手里捧着个冷掉的馒头,借着门缝里透出的一丝光亮,艰难地啃着。
顾青山并没有急着上前。
他贴在巷口的阴影里,屏住呼吸。
那双在黑暗中视物如白昼的眼睛,盯着那个龟奴。
半盏茶的功夫,那个龟奴啃完了馒头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刚要起身,却突然动作一顿,右手极其自然地摸向了腰间。
那里鼓鼓囊囊的,显然藏着家伙。
是个练家子。
虽然气息不强,顶多也就是个刚摸到整劲门槛的三流货色。
但这警觉性,绝不是普通杂役能有的。
顾青山心中有了底,故意加重了脚步声,装作醉汉般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。
“谁?!”
那龟奴猛地转身,手里多了一把泛着蓝光的匕首。
眼神阴狠,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啃冷馒头的落魄样。
“嗝……”
顾青山打了个酒嗝,身子摇摇晃晃,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“这是哪儿啊……我想找……找姑娘……”
龟奴上下打量了顾青山一眼,见是个满身酒气的庄稼汉。
眼中的警惕稍减,但不耐烦却更甚。
“滚滚滚!这里是倒夜香的地方,想找姑娘去前门!”
龟奴骂骂咧咧地收起匕首,上前就要推搡。
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顾青山肩膀的瞬间,顾青山脚下一滑。
看似要摔倒,嘴里却嘟囔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。
“千面郎君……请红牡丹喝腊八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