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长玉收了笑意,目光冷然:“我杀敌数远超尔等,战功赫赫,每逢战事冲锋在前,彼时尔等尚在后方避让。如今知晓我是女子,便觉得我低人一等?”
众人头垂得更低,羞愧难当。
樊长玉不再多言,转身便走。
行至数步,她忽然回头,语气淡漠:“对了,若觉得女子不配为校尉,尽管去找周校尉禀报。他若罢了我的职,我还得谢你们。”
言罢,大步离去,只留几人僵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与此同时,伤兵营内的谢征,也被几名相熟的同僚团团围住。
几人端着饭碗蹲在他身侧,目光频频往他身上瞟,欲言又止。
谢征自顾自慢饮米粥,神色淡然,全然不理会周遭的窥探。
其中一人终究憋不住,凑上前低声询问:“谢校尉,营中流言四起,所言……可是真的?”
谢征抬眸看他一眼,语气平淡:“什么事?”
“就是……樊校尉是女子,您是她入赘的夫婿……”
谢征未置可否,继续喝粥。
那人屏息等待,不敢多言。
片刻后,谢征放下空碗,抬眸直视众人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:“她是我媳妇,如何?”
几人皆是一怔。
谢征神色未变,淡淡补充:“入赘是她家定下的,我心甘情愿。尔等有意见?”
众人连忙慌忙摇头,连声应道:“没有没有!绝无意见!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一时好奇罢了……”
谢征收回目光,语气淡漠:“好奇完了?”
几人连忙点头。
“那就各归其位,该做什么做什么。”
几人讪讪起身,悻悻离去。
行至帐门,一人忍不住回头望去,只见谢征依旧端坐原处,神色平静地收拾碗筷,周身却莫名多了一股凛然难犯的气场,让人不敢轻易靠近。
暮色降临之时,周校尉派人将二人唤至主帐。
他端坐案前,凝视着面前并肩而立的两人,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营中流言,你们想必也听闻了。”
樊长玉点头应声,谢征则沉默不语。
周校尉目光落在樊长玉身上,语气沉肃:“你当真为女子?”
樊长玉毫不避让,迎上他的目光,坦然应声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