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躲什么?”樊长玉沉声问道。
那士卒脸颊涨得通红,支支吾吾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。
一旁的老兵看不下去,连忙上前打圆场:“樊校尉,莫与晚辈计较,他只是……只是一时不习惯。”
樊长玉抬眸看他,语气平静:“不习惯什么?”
老兵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,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就在此时,不远处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。
几名士卒围聚一处,指指点点,笑得格外张扬,其中一人更是径直朝樊长玉的方向示意,笑声愈发放肆。
樊长玉脸色骤然一沉,放下碗筷,径直朝那边走去。
那几人见她走来,笑声戛然而止,瞬间噤声。
“在说什么?”樊长玉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冷冽。
无人应声,所有人都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。
“不说?”她淡淡开口,“那我便去问旁人。”
说罢转身欲走,其中一人终究按捺不住,怯生生开口:“樊校尉,我等并未议论是非,只是……只是听闻……”
他顿了顿,鼓足勇气抬眼:“听闻您是女子?”
樊长玉脚步一顿,缓缓转过身,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。
说话的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脸上尚带稚气,眼神里混杂着好奇、怀疑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敬畏与局促。
她静静凝视对方三息,语气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遮掩:
“是。”
短短一字,让在场几人瞬间僵在原地,全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坦然承认。
“那……谢校尉他……”
“是我男人。”樊长玉语气坦荡,“入赘的。”
几人面面相觑,神色错愕。
樊长玉看着他们,忽然轻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凌厉:“怎么?女子便不能领兵打仗?”
众人缄默。
“女子便不能阵前斩旗?”
依旧无人敢应。
“女子便不能追得随元青仓皇逃窜二里地?”
几人被问得脸颊发烫,头垂得更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