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间一紧,连忙收回目光,快步跟上了队伍。
出了伤兵营,几人立刻凑作一团,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。
“你们方才都瞧见了吧?”
“瞧见了瞧见了,那不是樊校尉吗?那个阵前斩敌旗的樊山!”
“可不是他!”
“他俩……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众人面面相觑,满心疑惑。
走在最前的周校尉头也不回,沉声叮嘱:“别胡乱揣测,不过是同乡,过命的生死交情罢了。”
几人嘴上连声应和,心里却暗自嘀咕:
同乡?
过命的交情?
哪有过命的交情,会亲自喂药、擦嘴、拭脸?他们从军多年,见过生死与共的兄弟,却从未见过这般亲昵无间的模样。
其中一个性子急的军士憋不住,趁人不备,偷偷折返了回去。
他蹲到谢征身边,凑上前压低声音,满脸好奇地试探:“谢校尉,属下斗胆问一句……”
谢征抬眸看向他。
那军士又凑近几分,声音细若蚊蚋:“您和樊校尉,究竟是什么关系?”
谢征微怔一瞬,看着眼前人眼睛发亮、满心八卦的模样,缓缓收回目光,面上神色平淡无波。
“她是我入赘的夫君。”
那军士当场僵住,一脸错愕:“啥?”
谢征目光平静,一字一句,清晰地重复:“她是我入赘的夫君。”
军士瞳孔骤缩,嘴巴张得能生生塞下一个鸡蛋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他看看面无表情的谢征,又看看一旁垂眸的樊长玉,来来回回打量数次,舌头仿佛打了结,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她……他……你……”
谢征依旧面不改色地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