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点意思。”
樊长玉又一刀砍过去。
这回他躲得慢了点,刀尖划在他手臂上,划出一道口子。
他低头看了看那道口子,又抬头看了看她。
那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玩味,而是认真。
“你叫什么?”他问。
樊长玉没回答,又是一刀。
他挥枪格挡。
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刀被震开,樊长玉虎口发麻,却没退。
她咬着牙,又一刀砍过去。
那人一边挡,一边往后退。
他发现自己小看这个女人了。
她的刀法没有什么花哨,就是最直接、最有效的杀人招式。每一刀都往要害上招呼,每一刀都带着拼命的狠劲。
而且,她好像不知道疼。
他刚才一枪扫在她肩膀上,她哼都没哼一声,反手就是一刀。
他退了一步,她又跟上一步。
他再退,她再跟。
两人就这样一追一退,从街口打到巷子深处,从巷子深处打到一片空地上。
月亮升起来,照在这片空地上。
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随元青停下脚步。
他盯着面前这个女人——浑身是血,头发散乱,眼睛红得像要吃人。她的刀已经卷了刃,刀身上满是豁口,可她还握得紧紧的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很久没见过这么疯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