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是见不到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回营帐。
躺在干草铺上,他盯着漏风的篷顶,久久睡不着。
旁边的人打着呼噜,远处传来巡逻兵的脚步声。
他想起她第一次追到驿站那天,披头散发,满脸尘土,攥着他的手腕说“你是我男人”。
想起她站在征兵点,红着眼眶说“你选”。
想起她说“你要是死了,五两银子就不还了”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干草里。
快了。
他想。
等打完仗,就能见到她了。
再等等。
双河镇,破茅屋里。
樊长玉也睡不着。
她躺在干草上,盯着漏风的屋顶。
月光从裂缝里漏进来,在地上洒下几道银白。
她忽然想起他那天说的话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嘴角微微扬起。
快了。
她想。
等打完仗,就能见到他了。
再等等。
两人躺在相距不到五十里的地方,看着同样的月亮,想着同样的人。
却不知道,对方也在想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