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很短,只有一行字。
“入赘之事作罢,勿念。”
他原本写了很长的一封,压在柴房的草堆底下。可最后,他还是把那一封撕了,重新写了这短短的一行。
说多了,她更放不下。
说少了,她才能忘了他。
他把信叠好,放回怀里。
继续往前走。
走出二里地,他忽然又停住了。
他站在官道中间,望着前方。
前方是京城的方向,是危险的方向,是他必须去面对的那些事。
身后是青禾县的方向,是她的方向,是那个小小的院子、那张小小的床、那个睡着时会微微嘟着嘴的人。
他攥紧了拳头。
走。
必须走。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他浑身一僵。
回头看去——
空荡荡的官道上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风吹过,卷起几片枯叶。
他盯着那条路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