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。
“假入赘,家业稳定后,你写休夫书,我走人。”
“等我爹回来,或者等你找到更好的人,我就走。”
原来他一直在怕这个。
怕她赶他走。
怕她不要他。
樊长玉心里忽然酸了一下。
她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傻子。”她说。
谢征看着她,眼睛亮亮的。
樊长玉收回手,把他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“不赶你走。”她说,“你是我家人,赶哪儿去?”
谢征盯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眼睛都弯了,笑得嘴角压都压不下去。
他握着她的手,放在自己心口,闭上了眼睛。
“那我睡了。”他说。
樊长玉看着他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睡吧。”
谢征很快就睡着了。
呼吸均匀,眉头舒展,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。
樊长玉坐在他旁边,看着他的睡颜,久久没动。
月光洒进来,照在两人身上。
她忽然低下头,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。
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。
然后她站起来,轻手轻脚地走出柴房。
走到门口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还睡着,嘴角还带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