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长玉想了想,说:“我爹啊,是个大老粗。不会说话,就会打仗杀猪。但他对人好,对我和宁娘更好。”
谢征点点头,没再问。
吃完饭,他去洗碗。
樊长玉坐在院子里,看着天边的晚霞,发了一会儿呆。
谢征洗完碗出来,看见她坐在那儿,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?”
樊长玉扭头看他,忽然问:“你爹呢?”
谢征愣了一下。
樊长玉问完就后悔了,连忙说:“不想说就算了,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谢征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我爹……也是个好人。”
樊长玉看着他,没说话。
谢征看着天边的晚霞,声音很轻。
“他教我读书识字,教我练剑,教我做人要堂堂正正。他跟我说,谢家的人,可以输,不可以怂。”
樊长玉听着,心里微微一酸。
“后来呢?”她问。
谢征沉默了很久。
“后来,”他说,“他死了。”
樊长玉没再问。
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
谢征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,愣了一瞬。
然后他反握住她的手,握得很紧。
两人就那么坐着,看着天边的晚霞慢慢暗下去。
过了很久,樊长玉忽然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