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一遍。”
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落进每个人耳中。
闲汉们俱是一怔。
平日里嚼舌根惯了,从未见过樊长玉这般模样。这姑娘性子虽烈,却从不主动生事,今日怎会……
“我让你,”樊长玉一字一顿,寒意逼人,“把刚才那句话,再重复一遍。”
她抬手将刀从案板中拔出,随手在围裙上拭了拭。
“赘婿是什么?樊家养的一条狗?”
目光死死钉在方才说话的那人身上,眼尾微眯,带着慑人的锋芒。
“你再说。”
那闲汉被她看得心底发毛,嘴唇哆嗦了几下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旁人更是噤若寒蝉,个个缩着脖子,恨不能把头埋进衣襟里。
整条巷子瞬间静得落针可闻。
谢征站在院中,望着肉铺门口持刀而立的女子,心口忽然漾开一股异样的暖意,缓缓化开。
樊长玉冷眼盯着那几人,静立三息。
随即嗤笑一声。
“不敢说了?”
她将砍刀“哐当”一声插回案板,刀身轻颤。
“滚。”
几个闲汉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仓皇逃窜。
巷中重归寂静。
樊长玉立在案板后,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久久未动。
谢征放下手中柴火,缓步走了过去。
行至肉铺门口,他望着她。
“樊长玉。”
樊长玉回眸,撞进他的目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