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便走了。”樊长玉道,“走前还频频回头看我,我没理会,只管剁我的肉。”
谢征望着她,心底骤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意。
是被人护在身后的暖意。
他已太久不曾有过这般滋味。
“你不怕?”他问。
樊长玉略一思索,摇了摇头:“怕什么?我又没撒谎。我见过的是你这个人,又不是画像上的人。”
谢征愣了片刻,终是朗声笑了出来。
樊长玉被他笑得莫名,瞪他一眼: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谢征收敛笑意,眼底却仍含着柔光,“只是觉得,你很厉害。”
樊长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:“那是自然。我开了五年肉铺,什么人没见过?想唬我,没门。”
她将药瓶收好,起身道:“你歇着吧,明早给你送粥。”
行至木梯旁,她忽然回头:
“对了,你的剑,我藏起来了。”
谢征一怔:“藏在何处?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樊长玉语气轻快,“反正那伙人找不到。”
话音落,她攀梯而上,木板重新盖严。
地窖再度坠入黑暗。
谢征倚在土墙上,唇角笑意久久未散。
第四日,那伙人又来了。
这次不是三人,而是五个。领头的是个面有刀疤的汉子,三十余岁,眼神冷厉如刀。
他们先去了县衙,再从东市开始,逐户搜查。
消息传进西固巷时,樊长玉正给主顾割肉。
“樊家丫头!”老周头慌慌张张跑来,帽子都歪了,“那伙人又来了!这回带了五个人,正往这边来!”
樊长玉手起刀落,一块肉切得齐整方正,动作丝毫未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