帘子后面传来倒水的声音。
苏绵用毛巾蘸了热水,敷在脸上。
热气熏蒸着皮肤,那种活过来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呼……”
这声叹息像是羽毛,轻轻扫过房间里每一个男人的耳膜。
雷骁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他放下枪,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却烦躁地发现打火机不知道扔哪去了。
“谁有火?”
他沉声问,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。
“我……我有。”
阿左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打火机,想要扔过去,却手一滑掉在了地上。
“啪嗒。”
打火机落地的声音,掩盖了帘子后面那一阵细微的水声。
苏绵在里面洗得很慢。
她不敢用太多水,每一勺都要精打细算。她用司妄给的那瓶皂角液,仔仔细细地清洗着每一寸皮肤。
热气升腾。
原本有些阴冷的房间,温度似乎升高了几度。空气中开始弥漫起那股熟悉的、带着草木清香的味道。
那是苏绵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在封闭的房间里无孔不入,钻进男人们的鼻子里,肺里,血液里。
“妈的。”
阿右小声骂了一句,把脸埋进刚铺好的垫子里,“这味道……比红烧肉还香。”
“闭嘴。”
影子踢了他一脚,“想死就大点声。”
雷骁终于点燃了烟。
辛辣的烟雾入肺,压下了那股躁动。
他站起身,走到那个帘子旁边。
并不是要偷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