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他们脱光衣服。
羞辱?
现在想来,那他妈的根本就不是羞辱。
那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。
万一有人身上带着一个不起眼的抓痕,一个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咬伤,那会是什么后果?
半夜里,整个监区变成行尸的自助餐厅。
是她自己,从一开始就戴着有色眼镜看他。
就因为她认为里昂是个囚犯。
就因为他用最粗暴的方式建立了自己的王国。
她一个国民警卫队成员,代表着所谓的“秩序”和“文明”,打心底里就瞧不起这个泥腿子出身的暴君。
可她所谓的秩序和文明,在外面那个人吃人的世界里屁用都没有。
是这个她看不起的暴君,用他那套野蛮但有效的规矩,撑起了一片能让人睡安稳觉的天。
而她的父亲……
拉里。
那个所谓的英雄,那个紫心勋章获得者。
他都干了些什么?
他像个被惯坏了的巨婴,用他那套可笑的种族偏见和深入骨髓的傲慢,一次又一次地挑战着这里的底线。
他像个水蛭趴在自己身上,吸食着她用尊严换来的每一口食物。
最后,甚至把她的牺牲当成理所当然,反过来指责她下贱。
里昂给了他药。
在他心脏病发作的时候,那个他嘴里“该死的杂种”破例给了他救命的药。
可他是怎么回报的?
他用更恶毒的咒骂,用更愚蠢的挑衅,亲手断送了自己最后活下去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