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流从老旧的淋浴头里哗哗地淌下来。
淋浴系统最近出了问题,水很凉。
莉莉站在下面,任由那股子寒意渗透皮肤,钻进骨头缝里。
她用一块肥皂,一遍又一遍地擦洗着自己的身体。
像是要搓掉一层皮。
她想洗掉的不是污垢。
是拉里的血,是里昂的味道,是过去黏在她体内的“屈辱”液体。
可她越洗脑子就越清醒。
玛姬的话,像一把该死的电钻,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“里昂不是屠夫。”
“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。”
莉莉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她靠在瓷砖墙上,水流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滑落,分不清是水还是泪。
她开始回想。
从他们走进这座监狱的第一天开始。
那个男人,里昂,他站在操场中央,像个国王。
他搜他们的身,收缴他们的武器。
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?
一个陌生团队的加入,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疯子?
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半夜里用一把藏起来的刀抹了别人的脖子?
换成是她,她可能做得更过分。
她可能会把这群人关在笼子里观察一个星期,每天只给一块面包吊着命。
然后是检查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