弩手推开挡板。
舵手猛打舵轮。
吞天舰庞大的船身开始横转,左舷十八门重炮的炮口一点点对准雾中的古渡。
江风忽然大了。
雾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张皓看见了。
北岸滩涂上,黑压压的残兵正从芦苇荡里冲出来。
战马浑身是血。
旗帜破碎。
有人连马鞍都没了,只抓着鬃毛往渡口狂奔。
草原溃兵。
他们果然来了。
甘宁拔出腰刀,铜铃声被江风卷得乱响。
他大笑一声。
“全舰听令!”
“调整左舷!”
“让这帮蛮子尝尝咱们重炮的滋味!”
炮手点燃火绳。
引线刚刚凑近火门。
黄河对岸,司隶密林深处,忽然亮起一团猩红火光。
那火光比初升的太阳还刺眼。
张皓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趴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