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悬浮的微尘。
百步外宫女压低的呼吸。
墙角灯油燃尽时发出的轻响。
乃至脚掌贴在地砖上时,地砖下面那一丝空隙的震动。
一切都清晰得不可思议。
第二个感觉是——臭。
身上黏着一层黑色泥状物,又腥又臭,连锦被都染黑了大片。
连头脸上也糊着一层干裂的黑泥,像刚从泥潭里爬出来。
洗筋伐髓排出的杂质。
小说里诚不欺我。
就是味儿太冲。
张皓冲进殿后浴池,足足换了三遍水,才把身上的黑泥搓干净。
洗到头顶时,他动作忽然一顿。
手感不对。
太顺了。
也太滑了。
张皓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又不信邪地摸了两把。
还是滑。
滑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,猛地从心底升了起来。
他披着单衣走到铜镜前。
镜中人身形没有太大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