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寻来油线和针。
“过来。”
杜度怔住。
张仲景一把扯开他的夹袄,将绢帛塞进贴身里衣,针线穿过布边,一针一针缝死。
杜度急了。
“师父,您这是干什么?”
“收好它。”
张仲景打了个死结,咬断线头。
“草纸上的内容,背熟了就烧掉。”
“绢帛这份,送出去。”
杜度眼眶一下红了。
“送去哪?”
“冀州,黄天城。”
张仲景道。
“找太平神国的医馆。”
“这天下,诸侯各怀鬼胎,朝廷名存实亡。”
“真敢跟登仙教明刀明枪对着干,也有魄力接这张方子的,只有张角。”
杜度抓住张仲景的袖子。
“师父跟我一起走!”
“方子没有您,他们看得懂吗?”
张仲景望向窗外。
窗纸外,巷口有两个白衣人影一直没挪动过。
再远些,对面烟纸店前,似乎还有一人靠在阴影里。
“白天许季安那句‘张长沙果然是张长沙’,不是恭维。”
张仲景收回目光。
“是确认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