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已经注意到我了。”
杜度声音发颤。
“那更该跑!”
“跑不了。”
张仲景道。
“他们盯的是我。”
“我出去一趟,吸引他们的注意力,你找个机会逃出去。”
杜度跪了下来,死死抱住他的衣摆。
“师父!”
张仲景没有扶他。
他只是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胆小、怕脏、怕死人,却每次都硬着头皮跟着自己进疫村的徒弟。
“这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。”
“别让东西丢了。”
杜度肩膀发抖。
张仲景又道:“从后窗走。”
“顺着后巷的泔水沟爬出去,接着夜色出镇。”
“天亮前赶到十五里外驿站,换马。”
“然后沿太行山脉水渠往北,去黄天城。”
杜度抬起头,眼泪已经糊了满脸。
“那您呢?”
张仲景把药箱合上。
“我得去救一个人。”
杜度一愣。
张仲景看向镇西方向。
“白日里那个老叟,肺痈已入膏肓,五脏亏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