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度脸都白了。
张仲景提笔,在绢帛上写下药名。
“朱砂镇心安神,铅汞固气麻痹。铅粉入腹,短时会让人觉得四肢沉稳,气息绵长,百姓以为这是仙气入体。”
笔锋不停。
“曼陀罗最要命。”
“寻常入药,用量极小,多一分便是毒。”
“这丹里的量,不是立刻杀人,而是刚好踩在让人欣快、止痛、恍惚、见幻象的线上。”
杜度喉咙发干。
“所以他们说的上界自在……”
“是这朵毒花编出来的梦。”
张仲景道。
“初服,止痛,神清,身轻如云。”
“续服三五日,身体便开始依赖。”
“停服超过三日,烦躁,盗汗,手抖,经脉如蚁噬。”
“他们会以为这是神魂在挣脱囚衣。”
“其实是毒瘾在啃他们的经络。”
杜度听得手脚发冷。
他跟着张仲景见过瘾药断服后的惨状。
那种人,抓墙,撞头,咬自己的手,哭着喊着要再吃一口。
“他们给百姓发这种丹?”
杜度声音发抖。
张仲景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油灯被风吹得一暗。
杜度催促道:“师父,要不咱们现在就跑吧?那个许季安——”
“磨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