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巷口时,张仲景停住了。
墙根下坐着一个老人。
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背靠土墙,胸口一起一伏,喉间全是破风箱似的声音。
每咳一声,嘴角便渗出一点血沫。
旁边放着一只破碗。
碗里没有水。
只有半块干硬的豆饼。
张仲景走过去,蹲下身。
老人浑浊的眼珠动了动。
“老丈,伸手。”
张仲景声音很平。
老人却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。
“我没事。”
杜度愣住。
“老人家,我师父是医者。”
老人摇头。
“没事的,不用看。”
他说话很慢,像每个字都要从肺里刮出来。
“快好了。”
张仲景看着他嘴角血沫,又看他指甲青紫,伸手按住老人腕脉。
老人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张仲景摸完脉,又翻开老人眼皮看了看。
“肺中积热,痰血壅阻,又有久咳伤阴。”
他打开药箱,取出针包。
“是肺痈。”
杜度赶紧蹲下,把药囊放开,去取水囊。
张仲景道:“脉象虽沉,但尚未绝。先行针开郁,再以千金苇茎汤加减,辅以桔梗、甘草、鱼腥草,清肺排脓。若能静养,少则十日,多则半月,咳血可止。再养一月,能保性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