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还是要杀他。
朝堂上说不杀,不过是怕百官看着难看。
出了城,悄无声息弄死一个从九品督邮,谁会在意?
陆衡闭上眼。
手里的缰绳攥紧一瞬,又松开。
他想起老母那句“好好活着”。
想起妻子红红的眼眶。
也想起小儿子抱着他的腿,问“阿父去哪里”。
对不住了。
陆衡深吸一口气,挺直腰板。
“动手吧。”
“不必污了诸位的刀。”
“赐白绫还是毒酒?”
三名审判卫对视一眼。
中间那人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陆衡面前。
没有拔刀。
没有取白绫。
他单膝跪地。
双手捧出一卷薄绢。
还有一枚金牌。
金牌不大。
巴掌见方。
正面两个古篆大字。
太平。
背面四个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