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什么撤?”
“外城已成绝地。”
“退路已经没了。”
他举起金枪,枪尖朝内城方向一指。
“跟着我杀。”
张任看着师兄的背影。
烧焦的盔缨在热风中抖动。
他弯腰捡起了地上一把完整的长枪。
“好。”
张任翻身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,长枪在手中旋了一圈。
“弟兄们!跟上!”
两支残兵在火光中汇合。
骑兵加在一起不到三千。
步兵加在一起不到四万。
——进城时的十三万大军,只剩下这些了。
张绣在前。
张任在侧。
虎头金枪和百鸟朝凤枪,一左一右。
沿途的白甲兵被两杆枪捅成了筛子。
全是头部。
张绣一枪一个,力大势沉。
张任一枪一个,快准刁钻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枪路,在这条被火焰逼窄的街道上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杀到内城城墙根下的时候,张绣的枪头上已经糊满了灰白色的碎渣。
他抬头看向城门楼。
内城城门紧闭。
城门楼上站着几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