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臂上的烫伤水泡有的已经破了,渗出粘稠的液体。
他又看了看张绣身后跟着冲过来的大军。
狼狈。
除了狼狈没有别的词。
曾经十三万铁甲大军,旌旗如云,号角动天。
现在——
一群被火烧过、被炸过、被白甲兵追杀的残兵败将。
张任的眼睛红了。
他站起来,声音发颤。
“师兄……都怪我。”
他吸了一口气。嗓子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贪功冒进。追着溃兵往里扎。”
“要不是我——不会中王盖小儿的奸计。”
“弟兄们不会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
张绣打断了他。
虎头金枪在手中转了半圈,枪尖指向内城方向。
“莫做小儿姿态。”
他盯着张任的眼睛。
“带着你的人,跟我冲。”
张任愣了一下。
“师兄,不撤么?”
张绣扭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。
浓烟,大火,白甲兵。
整个外城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炼狱。
来时的路已经烧成了火墙。
他转回头,面无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