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哑了一下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,咱俩入师门之前,说过什么?”
左慈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没说话。
“那一年。”
童渊说。
“你七岁。我九岁。”
“咱俩在山脚下碰见的。”
“师父下山采药,路过村口,见咱俩在泥地里打架。你打不过我,抱着我的腿咬了一口。”
“师父觉得有趣,问咱俩想不想学本事。”
“你先答的。”
童渊看着左慈。
“你说——”
“你说你要学天底下最大的本事,以后去锄强扶弱。”
左慈的手指收紧了。
杯中的酒面晃了一下。
“我说我要学本事回家,让爹娘过上好日子。”
童渊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然后师父把咱俩领上了山。”
“教咱们读经。打坐。吐纳。”
“教咱们道法自然,顺天而行。”
“教咱们——做人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元放。”
最后还是叫了这个名字。
“那个说要锄强扶弱的孩子——”
他的声音在丹房里回荡。
“上万条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