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发现不对的,是一个来自巨鹿郡南边赵家庄的老农。
姓赵,五十多了,种了一辈子地。
他蹲在田里割了两刀,手突然停了。
盯着手里的豆秆看。
看了好一会儿。
伸手捏了一下豆荚。
又看了看。
旁边的人催他:“老赵头,发什么愣?快割!”
老赵头没动。
他用粗糙的手指掰开一个豆荚。
三颗豆子滚了出来,落在他满是老茧的掌心里。
很圆。
很饱满。
黄澄澄的。
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一颗菽都大。
大一倍都不止。
“这……”老赵头的声音哑了一下。
他种了一辈子菽。
菽是什么样,他闭着眼睛都摸得出来。
粒又小又瘪,颜色黄里带青,皮粗。
蔓生——就是趴在地上长的,藤蔓乱爬,占地方,费事,产量还低。
一亩地打个百八十斤,算老天爷赏饭吃。
但眼前这个——
茎秆是直的。
不是趴在地上,是直挺挺地立着。跟小树苗似的。
一棵秆上挂着几十个豆荚,密密麻麻的。
豆荚比寻常菽的大了将近一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