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娘回答得很干脆。
她不懂什么十倍产量,也不知道这豆子跟普通大豆有什么区别。
但她信大贤良师。
这份信,不需要理由。
大贤良师可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,他说种豆子,那就种。
母子俩忙到天擦黑,才把三亩地全部种完。
回去的路上,李三娘路过了隔壁刘大柱家的田。
地里空荡荡的。
半颗豆种都没种。
她心里咯噔了一下,加快脚步往村里走。
到了村头,她看到了更让她不安的一幕。
刘大柱跟几个汉子蹲在墙根底下,面前的地上摊着几堆东西——有豆种,有半袋粟米,还有几把野菜干。
他们在换。
拿刚领的豆种,跟别人换粟米种子。
“这破豆子,谁知道能不能种出来?换成粟米踏实。”刘大柱一边拨弄着那堆种子,一边嘟囔。
更远处的一户人家门口,炊烟袅袅。
一股煮豆子的味道飘了过来。
李三娘的脚步钉在了原地。
有人把豆种煮了。
直接煮了吃了。
“反正不要钱。”那户人家的男人端着碗蹲在门槛上,嘴里塞得鼓鼓囊囊,含混不清地说,“先填饱肚子再说,种不种的,明年再说呗。”
李三娘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她能说什么?
人家饿了好几天,拿到手的东西先吃了,这能怪谁?
她拉着狗儿回了窝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