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还偶尔呜咽几声。到了第二天,完全不出声了。
沉默得像个小哑巴。
但也不说话。
只是默默跟着他。
偶尔在他停下来喘气的时候,用小手拽一拽他的衣角。
那只手凉凉的。
力气很小。
但每次被她拽一下,他就知道她还跟着。还活着。
他连她名字都没问过。
她也没问他。
两个人就这么默不作声地走着。像两个影子。
焦豆子在第二天中午就吃完了。
他把最后几粒掰碎了,一半给她一半自己。
小姑娘接过去,没马上吃。先看了他一眼,然后才慢慢放进嘴里。
嚼得很慢。
像在吃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下午他们经过一片被烧过的田。
田里什么都没有了。泥巴翻过来是黑的。
李二郎趴在田边,翻了半天泥,翻出几根烧焦的萝卜头。
切面是黑的,里面还有一点点白。
他把黑的那层啃掉,把白的部分掰开,递给小姑娘。
小姑娘低头吃。
他自己啃黑的那层。
焦苦味。跟豆子差不多。
但好歹是个东西。能咽得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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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天。
还是在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