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里的恐惧淡了一点。但只是一点。
李二郎把洞口剩下的焦豆子全捡起来,装进腰间一个破布袋里。
一共不到两把。
够两个人吃一天。
也许不够。
“走。”
他冲她低声说了一个字。
转身走在前面。
身后很安静。
他走了几步,回头。
小姑娘跟上来了。
踩着泥塘,歪歪扭扭,但跟着。
他继续走。
走出村子的时候回了一次头。
她还在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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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着小姑娘走了两天。
李二郎知道自己快死了。
不是夸张。
是真的快死了。
前天夜里他就开始发烧。
浑身发烫,但手脚冰凉。
脑袋像灌了浆糊一样沉,每走几步就感觉头疼欲裂,耳朵里嗡嗡响。
他知道这是淋雨太久加上没吃东西闹的。
搁在家里,他娘灌两碗姜汤,盖上被子捂一夜汗就好了。
但现在没有家。没有姜汤。没有被子。
只有走不完的泥路和下不停的雨。
小姑娘不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