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倒在地上。
李二郎低头看了一眼,整个人钉在原地。
是个少年。
十五六岁的样子,比他还小。
胸口被砍开一道口子。
少年睁着眼看着天,嘴里一直在念叨。
“大贤良师……会给我报仇的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。
然后不动了。
李二郎蹲下去。
他看着那张脸。
黄瘦,嘴唇干裂,手上全是老茧。
脖子上挂着根红绳,红绳上拴着一块木牌,上面歪歪扭扭刻了个“平”字。
李二郎伸手把木牌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:太平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出征前那晚写的家书。
“儿子定要手刃妖人。”
——这就是妖人?
一个比自己还小的种地少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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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子破了以后,又是老样子。
屠。
李二郎坐在镇口的石墩上,背对着镇子。
身后全是动静。
他不看。也不想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