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刚停。
洛阳的街巷湿漉漉的,青石板上映着一弯残月,踩上去能听见水声。
曹操换了一身灰褐便装,没带随从。
马蹄声在空巷里回响。
他在蔡邕府门前勒住了缰绳。
门房认得他。
居然相国亲临,门房腿一软,转身就往里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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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邕已经睡下了。
听说是曹操来了,老人披了件外袍,趿着鞋出来。
书房的灯点上。
铜灯盘里的油不多了,火苗矮矮的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蔡邕给曹操倒了杯凉茶。
“相国这么晚过来。”
老人坐到他对面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“是有什么急事吗?”
曹操没碰茶。
“先生,大汉,已经危在旦夕。”
蔡邕倒茶的手顿了一下。
曹操的声音不高,像在说一件已经定了性的事。
“太平道造出了一种东西,叫大炮。一炮打出去,百丈之外的石墙碎成齑粉。还有一种叫炸药,威力奇大,能把山炸开。”
蔡邕没出声。
“洛阳城墙,恐怕也是扛不住的。”
曹操看着灯火。
“城墙一破,左慈布的阵就废了。阵一废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瘟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