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头——不是因为释然,而是不忍心再看龙椅上那个孤零零的孩子一眼。
荀彧走在程昱身侧,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。
程昱低声说了一句什么。
荀彧没有回答。
步伐也没变。
只是攥着笏板的手指,又收紧了几分。
陈宫走在吕布身后。
吕布的步伐大而沉。
陈宫跟得很稳,既不快,也不慢。
他在吕布身后第三步的位置,保持了精确的距离。
像一把归鞘的刀,安静地悬在主人背后。
管辂最后一个出来。
他站在德阳殿的台阶上,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厚重的云层下,一只乌鸦掠过宫墙,发出刺耳的叫声。
管辂从袖中摸出龟甲。
指腹在纹路上摩挲了两下。
然后——
收回去了。
没起卦。
他已经很久不算和这场战争有关的卦了。
因为每一次——
卦象都是一团浆糊。
吉凶难辨。生死莫测。
那个人的存在,本身就是天道的一个bug。
管辂把手缩回袖子里,缩了缩脖子。
“要下雨了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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