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比方才所有的战策、所有的争论、所有的三光政策加在一起,都重。
曹操跪在那里。
他想说“臣一定回来”。
嘴张开了。
但那五个字,怎么都吐不出来。
三十万骑兵深入冀州。
瘟疫、手雷、炸药、张角。
他连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。
怎么替所有人许这个诺?
曹操的嗓子动了一下。
“陛下——”
“臣尽力。”
三个字。
低沉。
真诚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刘协看着他,没有再说话。
九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一件事——
“尽力”两个字,不是一定能回来。
他坐在龙椅上,目光越过跪伏的众人,看向殿门外。
殿外,天边压着厚厚的云。
灰沉沉的,一层叠着一层,像铅块堆在天空上。
风从殿门缝隙里挤进来,卷着外面潮湿的气息。
要下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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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陆续起身,依次退出德阳殿。
脚步声在青砖上回响,杂乱而沉闷。
王允走在最前面,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