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张宝,跟着你从巨鹿杀出来的,我身上挨过多少刀?我什么时候拿过一分不该拿的钱?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眼眶泛了红。
张皓看着他,沉默了几息。
“钱的事先放一边。我问你,老营的人比流民高一等,是你定的规矩?”
张宝没有否认。
他的表情变了。不是害怕,是被戳到了痛处。
“大哥,我没说高一等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控制着声音。
“但老营的人,总得照顾一下吧?那些老兄弟,跟着咱们从巨鹿杀出来,死了多少人?还剩下几个?说是九死一生,不过分吧?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有什么好事,先紧着老营的孩子——这不对吗?”
“那流民的孩子呢?”
张宝被问住了。
顿了一下,他说:“大哥,我知道你心里装着所有人。可你能不能也想想老兄弟?”
张皓没说话。
张宝以为他听进去了,语气松了松。
“再说了,那些流民能来黄天城,有饭吃有衣穿,我们已经对他们够好了。还想怎么样?”
“他们来了都在干活。”张皓看着他,一字一字地说,“种地,修路,建城,哪样不是他们在做?”
张宝笑了。
那种笑,让张皓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干活?大哥,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来黄天城干活吗?他们不干,有的是人干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。
“那些流民,能来这儿,是咱们赏他们一口饭吃。他们应该感恩戴德。不是跑来跟老营的人争这争那。”
张皓的眼神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