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他还有更急的事要弄清楚。
“走。”张皓收回目光,“去找个农户问问。”
——
田埂边的窝棚里,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正在烧水。
张皓蹲在窝棚门口,递过去一块从怀里摸出来的饼。
“大嫂,我是冀州逃过来的。听说大贤良师在城里开了学堂,娃娃上学不要钱,还管吃管住。这事是真的?”
妇人接过饼,看了他一眼。
“听说过。”
“那大嫂家这娃——”张皓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,约莫七八岁,“咋不送去?”
妇人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抗拒,是一种混合着苦涩和认命的麻木。
“读书是老爷们的事。”
她把饼掰开,大半块塞给孩子,自己啃小的那块。
“俺家男人一个人拉犁不容易,娃得跟着下地。”
“可学堂管饭啊。”张皓说,“娃去了,家里还能省一张嘴。”
妇人摇了摇头。
“省一张嘴,少两只手。地里的活谁干?”
“再说了——”
她压低声音,往左右看了看。
“听人说,那个名额紧着呢,都是给上头人留的,俺们这种……轮不上。”
张皓眉头一皱。
“谁说的?名额紧?告示上不是写着不限名额吗?”
妇人缩了缩脖子,含含糊糊地说:“都……都这么说。”
“谁说的?”张皓追问,“具体是谁跟你们讲的?”
妇人不吭声了,低头啃饼。
就在这时候,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