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正确的选择。
一个谋士的价值,不在于他能不能被救回来,而在于他掌握的秘密会不会落入敌手。
郭嘉很清楚,自己脑子里装着整个曹营的军事部署、情报网络、粮草调度的核心机密。
还有那个左慈布下的阵法。
他活着,是曹操的刀。
他被俘,就是曹操的命门。
所以。
最稳妥的办法,其实是——
郭嘉没有继续想下去。
他换了个姿势,把脑袋靠在墙上。
后脑勺磕在石壁上,疼。
这种疼把他从冰冷的战略推演中拽了出来。
然后那些他拼命压制的东西,就趁着这个空隙,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。
棉衣。
他下意识地低头。
身上这件囚衣是刚刚被换上的,粗麻布,硬邦邦的,刮得皮肤生疼。
阿秀缝补过的那件破棉衣,不知道被他们丢到哪里去了。
那件衣服上有皂角的味道。
还有一种极淡的、说不清楚的香气。
他至今都不知道那是什么香。
山里的野花?还是她洗头用的皂角?
郭嘉的手指在黑暗中蜷缩起来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不要想。
他命令自己。
但脑子不听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