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就那么浮了上来。
阿秀的眼睛如一汪清水。
干净得让人害怕。
第一次见面,她端着鱼从里屋出来,看到他,脚步一顿,脸颊飞红。
那种红不是妆容。
是血液在皮肤下面烧起来的颜色。
郭嘉,你停下。
他掐得更用力了。
掌心传来湿润的触感,不知道是汗还是血。
可记忆不会因为疼痛就停止播放。
那个食盒。
竹编的,提手上缠着一圈粗布条,防止勒手。
她在工地上找到他的时候,周围全是光膀子的汉子。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衣站在土坡上,紧张得快要把食盒提手攥断了。
“郭大哥,你趁热吃。”
声音细得快被风吹散了。
食盒底下藏着一小瓶红薯烧。
那是老李头当宝贝护着的东西。
排了两个时辰的队才抢到一瓶。
她偷偷给他装了一小罐。
那酒.....真烈啊!
郭嘉猛地站起来。
他开始在密室里来回走动。
三步到墙,转身,三步到另一面墙。
步伐越来越快。
老李头的脸也浮了上来。
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,笑起来褶子能夹死苍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