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平二年,岁在乙丑。
十二月三十日。
这是今年最后一天。
天刚蒙蒙亮。
封龙山上的积雪还未消融。
寒风卷着冰碴子拍打在太平王府的青砖墙上。
屋内却暖如阳春。
无烟木炭在黄铜盆里烧得通红。
张皓靠在铺着厚厚虎皮的太师椅上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杯。
眉头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今晚就是除夕大典。
这场大典对如今的太平道意义非凡。
它不仅是安抚百万流民的定海神针。
更是张皓收割信仰值、续命保本的关键节点。
张宝站在宽大的书案前。
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文书。
他正扯着那副铜锣嗓子。
一件一件地汇报着大典的各项琐事。
从祭天用的三牲标准。
到广场上火盆的摆放间距。
再到各营流民入场的先后顺序。
事无巨细。
张皓听得脑仁生疼。
草。
贫道是来当大贤良师的,不是来当居委会大妈的。
张皓在心里暗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