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冀州审配,拜见刘使君。”
审配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之上。
这一拜,行的是参见君父的大礼。
刘虞放下书卷,连忙起身,快步上前扶起审配。
“正南何故行此大礼?”
“快快请起!”
刘虞的手掌温热,掌心有些粗糙,那是常年亲自下田耕作留下的痕迹。
审配顺势起身,眼圈瞬间泛红,声音哽咽。
“配,是替冀州百万生民,替那些惨死在妖道张角手中的世家忠良,拜谢使君活命之恩!”
刘虞闻言,长叹一声,脸上露出悲戚之色。
“冀州之祸,我也是清楚的。”
“张角妖言惑众,残暴不仁,致使生灵涂炭,实乃国之大贼。”
“可惜朝廷所托非人,不然上次围剿之事必然不是如今这种结局。”
“你等遭此祸事,实在是无辜啊。”
审配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,从怀中掏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礼单,双手呈上。
“使君仁德,名满天下。”
“我等冀州士族,不愿从贼,更不愿见祖宗基业毁于一旦。”
“故而,家父与诸位族长,拼死将族中积蓄托付于我等,命我等北上投奔使君。”
“他们言道:天下唯有刘伯安,才是当世周公,能救万民于水火!”
当世周公。
这四个字,精准地挠到了刘虞的痒处。
他这一生,不爱钱财,不喜美色,唯独对这“仁义”二字,看得比命还重。
刘虞接过礼单,展开一看。
饶是他见惯了风浪,此刻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。
黄金十万两。
五铢钱一亿。
蜀锦、苏绣共计五千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