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皓慢条斯理地把红薯皮剥干净,塞进嘴里嚼了嚼。
甜。
然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一脸无辜地看着这位陆地神仙。
“前辈,这怎么能叫拆呢?”
“这叫物尽其用。”
童渊落地,长枪虽未出鞘,但周身的气势压得周围的黄巾力士连退数步。
“强词夺理!”
“有木材的山多的是!你为何偏偏要砍老夫门前的?”
张皓叹了口气。
他站起身,指了指身后那片忙碌的工地。
又指了指更远处,那些蜷缩在简易草棚里,冻得瑟瑟发抖的老弱妇孺。
“远处的树,运过来要三天。”
“封龙山的树,运过来只要半天。”
张皓的声音低沉下来,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。
“这节省下来的两天半,能让这几万个孩子少挨两个晚上的冻。”
“能让那些刚生完娃的妇人,早点住进不透风的屋子。”
“前辈修的是天道,看的是苍生大势。”
“贫道俗人一个,只看得到眼前这些人会不会冻死。”
童渊的气势一滞。
他看着那些在寒风中满脸冻疮的孩子,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,最终无力地松开。
道德绑架。
赤裸裸的道德绑架。
但这小子说得……该死的有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