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!快撤!”
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徐州牧陶谦,此刻吓得魂不附体,第一个跳了起来。
“吕将军!不能再等了!我……我徐州儿郎即刻拔营!这仗没法打了!”
他的七万水军驻扎在丹河口,暂时还算安全,但他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。
吕布看着帐内人心惶惶的众将,又看了一眼帐外那片已经化为炼狱的连营,巨大的不甘和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他,天下无双的吕奉先,竟然被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妖道,用这种诡异的手段逼到了绝路。
“传我将令!”
吕布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全军……后撤!退出太行山!”
命令刚刚下达。
“不可!”
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郭嘉缓缓捡起地上的酒葫芦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他看着吕布,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吕将军,我们不能就这么撤。”
吕布怒道:“为何不可?!难道等死吗?”
郭嘉摇了摇头,灌了一口酒,似乎在用酒精压制内心的震动。
他喃喃自语,像是在问别人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“同时……笼罩三十营……这种手段,难道真的没有代价么?”
“难道……他真是……天选之人?”
随即,他抬起头,目光恢复了清明,锐利得像一把刀。
“我们若如此仓皇撤退,一起撤退的人里,必然有染病者在其中。他们一旦散入冀州、司隶、兖州……那整个大汉,都将化为疫病横行之地!”
“我们,将成为散播这场天灾的罪魁祸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