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帐内众人无不色变。
他们只想着自己逃命,却没想过这更深一层的恐怖后果。
吕布也愣住了,他可以不在乎士兵的死活,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,更不能不在乎这天下!
他吕布,是要匡扶汉室,名留青史的!
“那你说!该当如何?!”吕布死死盯着郭嘉。
郭嘉沉默了。
他能算尽人心,却算算不出那超越凡俗的伟力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程昱上前一步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冰冷的凿子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将军,为保万一,撤退途中需立‘疫检哨’。”
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程昱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。
“每行军二十里,停驻休整时,由各营军法官率亲兵巡视。凡有咳嗽、发热、面露黑气者,立即拖出队伍,就地处决,焚尸后深埋。”
“嘶——”
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这哪里是撤退,这分明是一场移动的屠杀!
程昱仿佛没有看到众人惊骇的目光,继续用他那毫无感情的语调补充道:
“此举非为残忍,实为求生。一鼠坏一锅汤。若因一人染病,导致全军乃至整个司隶地区瘟疫蔓延,我等皆为千古罪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郭嘉,最后落在吕布脸上。
“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”
郭嘉看着程昱,眼神复杂。
他知道,这是当下唯一有效,也是最灭绝人性的办法。
他能想出毒计,但程昱,却能将毒计化为冷酷的铁律,并且毫不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