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账!”
张仲景一生悬壶济世,何曾听闻过如此丧尽天良之言!
他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。
医者,救死扶伤。
为将者,爱兵如子。
这个刘岱,竟然将十数万活生生的士卒,当成了可以随意丢弃的“毒蛊”!
这是在践踏生命!更是在践踏他作为一名医者的信念!
“苍生何辜……遇此豺狼!”
张仲景闭上眼,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他能治愈疾病,却无法医治人心之恶。
良久,他睁开双眼,眼中的悲悯化作了冰冷的决然。
“杜度。”
“弟子在。”
“立刻去见曹将军的谋士郭祭酒。告诉他,老夫就在此处救人。但若再有驱赶病患上阵之举,老夫立刻挂印而去,这太行山的百万军民,是死是活,皆与我无关!”
说罢,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弟子,转身继续为案上的病人施针,只是那只握针的手,青筋毕露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曹操的中军大帐内,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一名斥候刚刚汇报完前线的战况,便被曹操挥手斥退。
“砰!”
一只盛着肉羹的陶碗被狠狠地砸在案几上,滚烫的汤汁四溅。
“刘公山!匹夫!蠢材!”
曹操的胸膛剧烈起伏,脸上一片怒容,青筋在额角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