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行山脉,秋风萧瑟。
枯黄的落叶铺满了山谷,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往年这时候,这是深秋的景致。
如今,却是死神的请帖。
山外。
连绵百里的联军大营,如同一条钢铁巨蟒,死死缠绕着太行山的咽喉。
营地中央,并没有那种大战前的喧嚣与混乱。
反而安静得可怕。
数万名工匠和辅兵,正在进行着最后的组装。
一架架简易的投石车,如雨后春笋般,在短短数日内拔地而起。
它们不需要太高的精度。
也不需要太远的射程。
只需要能把那个装着火油和干草的罐子,扔进那片茂密的林海里就行。
郭嘉站在一座刚刚搭建好的将台上。
很难得,他今天没喝酒。
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和迷离的眼睛,此刻清醒得像是一汪寒潭。
“风向如何?”
郭嘉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身旁,一名专门负责观测天象的官员战战兢兢地回道:
“回军师。”
“今日后,太行山的风向大概率回转西北。”
“正是……正是火烧太行的上好风口。”
郭嘉点了点头。
没说话。
他伸出手,感受着指尖掠过的微风。
干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