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带着倒刺的皮鞭狠狠抽下。
皮肉绽开的声音,在这喧嚣的河谷中并不刺耳。
因为它太常见了。
张牧感觉后背像是被泼了一瓢滚油。
火辣辣的疼。
他脚下一个踉跄,手里捧着的巨大条石差点脱手。
“磨蹭什么?!”
监工的校尉骑在高头大马上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蚂蚱。
“日落之前这截坝不合龙,你们这一队人,全都填进去!”
张牧咬碎了牙。
咸腥的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,蛰得生疼。
他不敢擦。
哪怕他是易县曾经呼风唤雨的张大户。
哪怕他不久前还在幻想着靠刘虞刘州牧飞黄腾达。
现在。
他只是一个代号。
一个随时会被消耗掉的牲口。
丹河上游,峡谷逼仄。
两侧峭壁如削,水流湍急。
郭嘉的军令如山,十日之内,必须截断丹河。
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在水流如此湍急的地方筑起一道能拦住整条河的大坝。
常规的法子根本行不通。
这里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开采石料。
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夯实地基。
但联军有的是人。
从冀州各地抓来的壮丁、流民、战俘,甚至像张牧这样的“大户”,足足有十多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