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亲。”
黑衣青年单膝触地,声音沙哑。
沈云柔快步上前把长子拉起来,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。
瘦了。
骨节粗粝,虎口全是老茧。
“你受苦了。”
沈云柔只说了这四个字,声音已经哑了。
姜战站直身子。
他的视线越过母亲的肩膀,落在了船舷上趴着的那个小丫头身上。
脚步钉在原地。
他走的时候,她还在摇篮里。
巴掌大的一团,连翻身都不会。
他最后看她一眼,她正吐着奶泡泡,小手在空中乱抓。
现在她扎着高高的马尾。
六岁了。
会站了,会跑了,会叫哥哥了。
而这中间所有的第一次,他全都错过了。
姜战嘴唇动了动。
身上那股骇人的剑意忽然收得干干净净。
收得太急,经脉反噬。
嘴角渗出一丝血,他用袖子飞快擦掉。
“昭昭。”
声音哑得不像话,手脚僵在原地。
他不敢走过去。
怕身上的铁甲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