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刚踏入院门,秦一便快步上前呈上一封牛皮信笺,封缄严实,字迹苍劲,是从千里之外的北地加急寄来的。
“爷,刚到的急信,是北地寄来的。”
秦朗眸光微顿,他接过信件,径直去往主院找薛若微。
此刻薛若微刚核对完家中年货清单,正坐着休憩。见秦朗推门而入,手中还拿着一封书信,眼底瞬间亮起微光,心头隐隐生出期待。
“三郎,这是?”
秦朗含笑将信递到她手中:“是岳父那边送来的家书。”
薛若微指尖微颤,连忙拆开信纸,细细阅览起来。
信中薛瑾年言辞轻快,简单告知了他们的近况:他们已然收到秦家先前千里迢迢送去的物资。
这一年来,父子三人凭借盘火炕的手艺,日子倒是过得轻快,虽身在苦寒之地,日子清苦,却身体康健,平安无虞,让他们不必挂念。
短短一页信纸,却抵过万千慰藉。
薛若微逐字看完,积压许久的牵挂与担忧终于落地。
她抬眸看向秦朗,眉眼温和:“三郎,太好了。爹爹和哥哥们一切安好,咱们之前送过去的东西,他们尽数收到了。”
“这一年北地苦寒,我日夜忧心他们缺衣少粮,受人磋磨,如今得知他们平安顺遂,我总算能彻底安心了。”
秦朗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,一脸温和沉稳:“我早就说过,吉人自有天相。岳父他们纵使身处逆境,也定然能安稳自持。如今人安无事,便是最好的年礼。”
他稍稍一顿,目光笃定,语气中带着郑重许诺:
“你再耐心等候一段时日,等我金榜题名,立足朝堂,便想办法为薛家洗刷罪名。”
“纵使一时难以彻底脱罪,我也定然周旋打点,护得岳父与大舅哥们周全,让他们不必再受北地苦寒磋磨。”
这还真不是秦朗空口慰藉的甜言蜜语,而是他心中早有盘算。
只是他在朝堂上没有根基,这事怕是不能一蹴而就。
薛若微闻言心头暖意翻涌,感动得眼眶微热,轻轻颔首,不管这事成与不成她都心生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