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笑我一把年纪,痴心妄想,可我依旧坚持下来了。”
“老先生几十年如一日,毅力远超一般人。”
秦朗这番真诚的现身说法,倒是打动了老童生心底最后的执念。
他浑浊的眼眸骤然亮了几分,黯淡的神色一扫而空。
是啊,一个种地的泥腿子,年近而立从头读书,尚且敢闯科场,尚且能学有所成。
他苦读三十八载,难道还不如一个半路出家的庄稼汉?
老童生眼神发亮,连忙往前凑了两步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:“小友天资过人,不知……你此番圆试,可有及第?”
他生怕秦朗和他一样落榜,提及别人的伤心事儿。
话音刚落,一旁嘴快的秦一立刻朗声笑道:“那可不!我们家爷初次下场,圆试第六名,妥妥的天才!”
此话一出。
方才眼里重燃生机,满心期许的老童生,瞬间僵在原地。
第六名……
人家读书一年,圆试第六。
他读书三十八年,榜上无名。
人与人之间的差距,竟能悬殊到如此地步!
短暂的死寂后,老童生缓缓闭眼,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,转身就朝着河边迈步,语气绝望又摆烂:
“罢了……多谢小友开解。我觉得……我还是回去跳河吧。”
秦朗:“……”
秦一:“……”
“爷,小子是不是说错话了?”
场面一度十分尴尬。
秦朗无奈抬手扶住额头,属实没想到,自己的励志现身说法,居然还能反向破防,把人再度逼回绝路。
他连忙上前一步,伸手拦住欲投河的老童生,哭笑不得道:“先生切勿冲动!读书天赋各有迥异,际遇各不相同,何必如此妄自菲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