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让亲卫把大乾使者先安置在外堂,不许任何人怠慢。
亲卫领命退下。
扩廓这才看向伯颜:“你以为朱安为何把火器交给大明,却不交给北元?”
伯颜一愣:“因为朱安本就是朱家人?”
“这是其一。”
扩廓摇头:“更重要的是,北元拿到火器,只会继续内斗,继续南下劫掠。皇庭要用它压诸王,诸王要用它争草场,草原上只会死更多人。”
他停了停,声音低了些。
“大明不同。大明有城池,有工匠,有粮赋,有法度。朱安把火器给大明,大明能造出军器,能整边防,也能对付北元残部。给北元,只会把草原烧得更狠。”
伯颜脸色发白。
这话不好听。
可他反驳不了。
一名年轻部将忍不住道:“王爷,难道咱们北元就不配得火器?”
乃儿不花立刻瞪了他一眼。
扩廓却没有责怪,只是看着那部将。
“不是配不配,是拿到之后会做什么。你敢说,诸王拿到火器后,不会先对自己人动手?”
那年轻部将嘴唇动了动,低头不语。
扩廓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朱安不是看不起草原人,他是看得太透。草原没有安定之前,火器落到谁手里,都是灾。”
堂中彻底安静。
伯颜的眼底有不甘,也有动摇。
扩廓看着他,语气变得更重:“所以我去见朱安,不是去求兵,不是去求火器,是求一条路。求他让齐王部迁走,求他给族人一块能活的地。”
伯颜猛地抬头:“父王若一去不回呢?”
扩廓看着他,沉默片刻。
这一次,他没有避开。
“若我未归,你便正式继承齐王之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