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只看账面。”
李达康停下筷子。
祁同伟也看向沈重。
沈重把没点的烟放在桌沿,手指点了点桌面。
“你要去的省份,水比汉东浑。基建背后有新型外资影子网络,表面是基金入股,后面挂着咨询壳、设计壳、供应链壳。”
李达康皱眉。
“冲项目来的?”
“冲债务和口岸来的。”
沈重语气很平。
“他们不碰红线,只绕着红线走。高速、港区、产业新城、环保设备,哪一项都能写得漂亮。等地方财政被绑住,再用违约条款卡脖子。”
祁同伟把签子放下。
“新的前沿统筹组?”
“形态不一样,手法更软。”
沈重看着李达康。
“你过去以后,先查三类合同。外资优先回购条款,地方平台兜底承诺,项目收益权打包出境。看到这三项,先停,再审。”
李达康拿起纸巾擦了擦手。
“我明白了。钱可以进来,绳子不能套在脖子上。”
“对。”
“沈少将,你这顿饭吃得值,省了我三个月摸底。”
沈重把烟重新夹起。
“我只提醒一次。”
李达康点头。
“够了。剩下的我自己拆。”
祁同伟端起杯子,杯里的酒只剩浅浅一层。
“汉东这边,我钉住。”
李达康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