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的声音不高,却压得住桌上的油烟和街边喧闹。
“沙瑞金留下的烂账,我会一笔笔清。Q系列代理点后续审查,我会盯到底。政法线、金融线、项目线,要重新立规矩。”
他把杯子举起来。
“我会像钉子一样钉在汉东,给这片地方打一块最干净的政治和经济底座。”
李达康沉默几秒,也举起杯子。
“别光讲狠话,项目也要跑起来。”
“跑。”
“干部队伍要稳。”
“稳。”
“老百姓办事窗口,别又搞一堆表格。”
“砍。”
李达康这才满意。
“行,有点常务副省长的样子了。”
沈重端起半杯酒。
三个人又碰了一下。
这次没人再提功劳。
隔壁远桌忽然闹起来。
几个喝多的年轻人拍着桌子,啤酒瓶歪倒一排,老板娘过去劝,被带头那人甩了句难听话。
祁同伟放下杯子。
他没有起身,只偏头看过去。
带头那人刚抬眼,正撞上他的目光。
那目光很稳,稳得像一张盖好章的传唤证,连开口都省了。
对方手里的酒瓶停在半空。
旁边有人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走吧,结账。”
几个人很快掏钱,连找零都没要,低着头从街口溜了。